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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痴迷虚拟偶像,打赏百万,我发现偶像声音似已故儿子 - 今日头条

亡子之音程伟冲进家门时,沈梦正戴着VR眼镜,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,嘴角挂着痴迷的微笑。“沈梦!”程伟一把扯下电源线,虚拟世界瞬间中断。妻子茫然地摘下眼镜,眼神还停留在某个遥远的维度。“你又发什么神经?”沈梦的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。程伟把手机银行流水单拍在桌上,手指因愤怒而颤抖:“一百二十七万!沈梦,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,是乐乐留下的教……...

亡子之音

程伟冲进家门时,沈梦正戴着VR眼镜,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,嘴角挂着痴迷的微笑。

“沈梦!”程伟一把扯下电源线,虚拟世界瞬间中断。妻子茫然地摘下眼镜,眼神还停留在某个遥远的维度。

“你又发什么神经?”沈梦的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。

程伟把手机银行流水单拍在桌上,手指因愤怒而颤抖:“一百二十七万!沈梦,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,是乐乐留下的教育基金,是卖房款里留作养老的钱!现在账户上只剩三千块!”

沈梦的脸色一白,但很快恢复镇定:“我在投资未来,你不懂。”

“投资?”程伟简直要笑出来,“给一个虚拟偶像打赏叫投资?那是个动画人物!代码!电子图像!”

“星尘不是普通的虚拟偶像,”沈梦站起来,声音陡然提高,“他有思想,有灵魂,他懂我——”

“懂你?”程伟打断她,“懂你什么?懂你怎么把儿子的钱送给一堆服务器?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三年来他们从未这样争吵过,更从未用这种方式提起儿子。

沈梦的眼睛瞬间红了,她转身走进卧室,重重关上门。

程伟瘫坐在沙发上,双手捂住脸。半年了,他早该察觉的。妻子开始整天待在书房,购买昂贵的VR设备,说起一个叫“星尘”的虚拟偶像时眼里闪着光。他只当那是丧子之痛后的寄托,甚至暗自庆幸她找到了宣泄口。直到今天下午,财务公司来电询问他们是否考虑贷款,他才发现账户异常。

必须追回这笔钱。程伟打开电脑,搜索“虚拟偶像打赏退款”。结果令人绝望:成年人在清醒状态下自愿打赏,追回可能性几乎为零。他联系了几个律师,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。

深夜,沈梦仍紧闭房门。程伟在客厅里踱步,最终打开电脑,输入“星尘 虚拟偶像”。

搜索结果弹出成千上万条。星尘,由“幻界科技”推出的第三代虚拟偶像,出道六个月,迅速成为该平台最受欢迎的虚拟艺人。程伟点开最新视频:一个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虚拟形象在舞台上歌唱,弹幕如潮水般滚动。

“此生只为见星尘一面”

“他一定真实存在”

“今天也为星尘哥哥哭泣”

程伟皱起眉头,点开另一个视频。这是星尘的出道曲,发布于半年前,标题是《光年之外的家》。观看次数:八千三百万。

他戴上耳机,点击播放。

前奏是简单的钢琴旋律,有些熟悉。接着,虚拟偶像开口唱了第一句:

“当我数到第一千颗星星,或许就能找到回家的路...”

程伟的呼吸停止了。

他猛地摘下耳机,又戴上,把进度条拉回开头。那个声音——清亮、温暖,带着一点点青春期男孩特有的沙哑,尾音微微上扬的方式...

不可能。

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,在加密文件夹里找到一个音频文件,标签写着“乐乐十六岁生日”。点击播放。

“爸,妈,这首我自己写的歌,送给你们...”

一模一样。

程伟浑身发冷,再次点开星尘的视频。虚拟形象继续唱着,歌词、旋律、甚至换气的节奏都和他手机里保存的歌曲完全一致。那是程乐生前写的最后一首歌,从未公开发表过,只在家里的旧钢琴前弹唱过一次,程伟偷偷录了下来。

三年前那场车祸后,程伟再也没有听过这段录音。太痛了。沈梦更是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儿子的照片和视频,她说她承受不了。

现在,这个声音,这首歌,被数百万人聆听、崇拜,而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十六岁男孩留在世上的唯一作品。

“沈梦!”程伟冲到卧室门口,用力敲门,“开门!立刻!”

门开了,沈梦红肿着眼睛:“程伟,我明天就去借钱还你,行吗?”

“不是钱的问题,”程伟把手机递到她面前,播放星尘的歌声,“听这个。”

沈梦的表情从困惑变为震惊,再到不可置信。她夺过手机,反复听着,眼泪无声滑落。

“这不可能...”她喃喃自语。

“这首歌,除了我们,还有谁听过?”

沈梦摇头:“乐乐说想等编曲完善后再上传到网上...他只在我们面前唱过。”她突然抬头,“难道有人偷听了?邻居?或者是...”

一个可怕的想法同时击中两人。程伟抓起车钥匙:“去公司。”

“现在?凌晨两点?”

“幻界科技肯定有人值班。我要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
幻界科技大厦灯火通明,即使是深夜,这个新兴科技公司依然繁忙。程伟在前台被拦下,无论他如何解释,保安都不允许他进入。

“我儿子三年前去世了,现在你们用他的声音制作虚拟偶像!”程伟吼道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。

几个加班的员工好奇地张望。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李总监,”保安急忙解释,“这位先生说要见负责人,说我们盗用了他已故儿子的声音。”

被称为李总监的男人四十岁左右,戴着无框眼镜,表情平静:“先生,我是幻界科技内容总监李维。我们去会议室谈,好吗?”

会议室的玻璃墙外,可以看到开放式办公区里闪烁的屏幕。李维为他们倒了水,听完程伟的叙述后,他沉思了片刻。

“程先生,沈女士,我非常理解你们的感受。但是星尘的声音是由我们的声库系统生成的,基于数百位配音演员的采样,通过AI技术合成新的音色。这可能是惊人的巧合——”

“巧合?”程伟打断他,播放了两段音频的对比,“音色、音高、咬字习惯、尾音处理,甚至一些细微的瑕疵都完全一致。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。”

李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他接过手机,仔细聆听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我需要联系技术部门。”他拿起内线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。

十分钟后,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匆匆走进会议室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李维介绍:“这是我们的首席音频工程师,周明。”

周明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程伟夫妇。

“周工,查一下星尘声库的原始采样来源。”李维命令道。

周明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,额头渗出细汗:“李总,声库资料是保密的,涉及商业机密——”

“现在。”李维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周明咬了咬牙,调出一份文件。李维接过来查看,脸色逐渐凝重。他把平板转向程伟:“原始采样列表中确实没有您儿子的名字。但我们购买了第三方声音库的授权,里面包含数千个匿名声音样本。”

“匿名?”沈梦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儿子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你们买的声音库里?”

周明突然开口:“可能是有人上传的。现在有很多声音共享平台,用户上传自己的声音样本换取报酬...”

“我儿子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程伟一字一顿地说,“谁会在他死后上传他的声音?又怎么会有他从未公开演唱的歌曲?”
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

李维站起身:“程先生,沈女士,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调查。我承诺,如果确实存在侵权行为,我们会立即停止使用相关声音数据,并给予合理赔偿。”

“赔偿?”程伟苦笑,“你们用我儿子的声音赚了多少钱?半年来,光我妻子就打赏了一百多万,还有成千上万的其他人。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
“那您想要什么?”李维问。

程伟看向沈梦,她正盯着平板电脑上星尘的形象发呆。虚拟偶像有着银色的头发,发光的眼睛,完美得不真实的脸庞——与程乐毫无相似之处,却用着程乐的声音歌唱。
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程伟说,“谁提供了我儿子的声音?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歌?还有,立刻停止使用他的声音。”

李维点头:“前两点我们需要调查。至于第三点...星尘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项目,突然更换声音会影响数百万用户。”

“那是你们的问题。”程伟站起来,“给你们二十四小时。明天这个时候,如果没有合理解释,我们会联系媒体,起诉你们侵犯死者人格权、盗用声音,以及...”他看向沈梦,“情感欺诈。”

离开幻界大厦时,天边已泛白。程伟开车回家,沈梦坐在副驾驶座上,一言不发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他的?”程伟打破沉默。

“大约半年前,”沈梦低声说,“算法推荐的。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...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
“以为是乐乐回来了?”

沈梦抽泣起来:“我知道不是,但太像了...我控制不住自己。每次听他唱歌,就像乐乐还在身边。我打赏的时候,想着这些钱能让‘他’继续存在,就停不下来...”

程伟握方向盘的手收紧。他能理解那种感觉——失去独子后的空洞,任何一点相似都会让人飞蛾扑火。但他仍感到一种被背叛的愤怒:有人利用了他们,利用了所有失去至亲之人的脆弱。

回到家,程伟无法入睡。他打开程乐的旧电脑,三年来第一次尝试破解密码。试了儿子的生日、最喜欢的球队、宠物的名字,都失败了。最后,他输入了程乐母亲沈梦的生日。

电脑解锁了。

桌面上很干净,除了几个游戏图标,就是一个名为“作品”的文件夹。程伟点开,里面有几首未完成的曲子,一些绘画作品,还有一个加密的日记文件。

这次,程伟输入了自己的生日。

日记打开了。最新的一条记录停留在车祸前一天:

“今天创作了新歌《光年之外的家》,想送给爸妈做结婚纪念日礼物。旋律还不太完美,但歌词来自真实感受——有时觉得家就像光年之外的星星,看得见,却需要穿越漫长黑暗才能到达。希望他们喜欢。PS:把demo上传到了SoundBox,说不定能换点零花钱买新吉他弦。”

SoundBox。程伟搜索这个平台,发现是一个声音共享网站,用户上传声音样本,供AI训练、游戏配音等使用,根据下载次数获得报酬。他注册账号,搜索程乐的用户名“LightYear”,找到了一个已注销的账户。

最后一次活动时间:三年前,车祸前一周。

程伟点击账户详情,发现有一条声音样本被下载超过五千次。样本名称:“男性青少年清亮音色,带原创demo”。上传时间:程乐去世前三天。

下载者列表不公开。但程伟注意到,SoundBox被一家大型科技公司收购了,而这家公司的子公司之一,正是幻界科技。

他继续翻看程乐的日记。早期的记录大多是学校生活、音乐创作,直到半年前——不,程伟突然意识到,日记的最后日期是三年前。他感到一阵寒意:如果程乐的账户在去世后还在活动呢?

仔细检查SoundBox的记录,程伟发现“LightYear”账户在注销前,还有一次登录记录:六个月前,也就是星尘出道的时间。登录IP被隐藏,但操作记录显示有人下载了账户内的所有数据。

有人盗用了程乐的账户。

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快到的时候,李维打来电话:“程先生,我们查到了一些情况。能见面谈吗?”

这次会面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。李维独自前来,脸色疲惫。

“首先,我代表公司向你们正式道歉。”李维递过一个文件夹,“这是我们初步调查的结果。”

程伟翻开文件,里面是技术报告和法律文书。报告显示,星尘的声音确实基于一个名为“LightYear”的SoundBox账户中的样本,通过AI深度学习和合成技术生成。原始样本包含一首完整的原创歌曲和朗读片段,音色特征与程乐高度匹配。

“谁下载了这些样本?”程伟问。

李维犹豫了一下:“我们的采购部门从第三方数据公司购买了多个声音包,其中包含这个样本。数据公司声称所有样本都已获得合法授权。”

“但他们没有获得我儿子的授权,”沈梦激动地说,“他上传时可能同意了平台的使用条款,但那些条款不包括死后被用于商业虚拟偶像!”

“我们明白,”李维点头,“法律上存在模糊地带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愿意协商解决。”

他推过来一份协议:幻界科技愿意赔偿两百万元,立即停止使用争议声音数据,并在三个月内逐步替换星尘的声音。

“逐步替换?”程伟挑眉。

“突然更换会导致用户强烈反弹,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,”李维解释,“我们有义务对投资者负责。”

“那对我们的责任呢?”程伟冷冷地问,“对那个被你们盗用声音的孩子的责任呢?”

李维沉默片刻:“程先生,我理解您的情感诉求。但现实是,即使我们立即停止,您儿子的声音数据可能已经被下载、备份、用于其他项目。在数字时代,声音一旦进入网络,就很难彻底清除。”

程伟感到一阵无力。李维说得对——即使幻界科技停止使用,程乐的声音可能已经被无数人复制、修改、传播。他的儿子将以这种扭曲的方式获得某种“数字永生”,而他们对此无能为力。

“还有一件事,”沈梦突然开口,“我想见见负责星尘项目的人。那个决定使用这个声音的人。”

李维的表情变得微妙:“这不符合公司规定——”

“否则我们就召开记者会,”程伟说,“标题我都想好了:‘科技公司盗用亡童声音,父母倾家荡产打赏虚拟儿子’。”

李维叹了口气,看了看表:“我需要请示。”

五分钟后,他回到座位:“项目负责人同意见面,但只能远程视频。现在可以吗?”

程伟和沈梦对视一眼,点头。

李维打开笔记本电脑,连接视频会议。屏幕亮起,出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,背景是纯白的墙壁,看不出任何特征。

“程先生,沈女士,你们好。”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听起来机械而冰冷,“我是星尘项目的负责人,代号N。”

“你为什么选择我儿子的声音?”沈梦直截了当地问。

N沉默了几秒:“因为他的声音很特别。清澈,有穿透力,带着未完成的青春感。我们的算法从数千个样本中筛选出最适合虚拟偶像的声音,他的评分最高。”

“所以只是算法选择?”程伟质疑,“不是有人故意寻找与已故者相似的声音,来操纵用户情感?”

N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:“我们的目标是创造受欢迎的虚拟偶像。声音只是元素之一。”

“但你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吗?”沈梦追问,“你知道上传者已经去世了吗?”

“数据包提供的信息有限,”N回答,“我们关注的是声音本身的质量和商业潜力。”

程伟盯着屏幕:“能摘下口罩吗?我想看看是谁在利用我儿子的声音赚钱。”

N摇了摇头:“抱歉,这涉及到我的隐私和安全。虚拟偶像产业竞争激烈,我们必须保护核心团队成员的身份。”

谈话陷入僵局。N显然不打算透露更多信息。程伟突然问:“星尘会唱的新歌,你们是怎么创作的?我儿子的样本里只有一首歌。”

N回答:“通过AI分析原始声音的特征,可以合成新的歌声和语音。我们可以让星尘唱任何歌曲,说任何台词。”

“用我儿子的声音?”

“...技术上,是的。”

沈梦捂住嘴,压抑住啜泣。程伟感到一阵恶心——想象中,程乐的声音被用来唱流行口水歌,念广告词,甚至说一些他永远不会说的话。

“够了,”程伟关掉电脑,“李总监,我们不会签这份协议。我们要的不仅是赔偿,还有公开道歉,以及立即、彻底停止使用我儿子的声音数据。”

李维苦笑:“程先生,这很困难——”

“那就法庭上见。”

接下来的几周,程伟和沈梦咨询了更多律师,收集证据,准备诉讼。幻界科技方面则通过律师不断提出和解方案,金额提高到五百万,但始终坚持需要时间过渡。

与此同时,星尘的人气持续飙升。程伟发现,虚拟偶像开始演唱更多歌曲,其中一些的旋律让他感到诡异的熟悉。他重新打开程乐的旧电脑,在深层文件夹里找到了更多未完成的音乐片段。

对比后发现,星尘的新歌中,至少有四首使用了程乐未发表作品的旋律动机。

有人不仅能访问程乐的声音样本,还能访问他未上传的创作。这意味着侵入不只是SoundBox账户那么简单。

程伟联系了网络安全专家,对程乐的旧电脑进行全面检查。结果令人震惊:电脑被远程访问过多次,最近一次就在一个月前。入侵者不仅下载了所有文件,还植入了监控程序。

“这不是普通黑客,”专家告诉程伟,“访问路径经过多层跳转,最终IP指向海外服务器。对方很专业。”

沈梦脸色苍白:“谁会对乐乐的电脑感兴趣?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。”

除非,有人知道他的声音有价值。

程伟决定采取极端措施。他在社交媒体上创建了一个账号,公开了整件事:程乐的声音如何被盗用,他们如何发现,幻界科技如何回应。他上传了对比音频,程乐的生前照片,甚至部分日记内容。

帖子迅速传播。二十四小时内,转发超过十万次,登上热搜榜。舆论一边倒地支持程伟夫妇,谴责幻界科技。虚拟偶像粉丝开始分裂,一些人要求公司立即更换声音,另一些人则质疑程伟夫妇的真实性。

幻界科技的股价开始下跌。第三天,李维紧急联系程伟,要求再次面谈。

这次会面在公司顶层会议室,除了李维,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,自我介绍是公司CEO王建国。

“程先生,沈女士,首先我再次为公司的疏忽道歉。”王建国语气诚恳,“我们已经查明,声音样本的采购确实存在流程漏洞。负责采购的第三方数据公司伪造了部分授权文件,我们已经终止合作,并将追究其法律责任。”

“那N是谁?”程伟问,“那个项目负责人。”

王建国和李维交换了一个眼神:“N不是具体某个人,而是一个代号,代表整个核心创作团队。之前与您视频的是团队中的一名成员,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内部处理。”

“我要见真正做决定的人。”程伟坚持。

王建国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:“可以。但请理解,这涉及到公司最高机密。”

他示意李维离开会议室,然后打开墙上的显示屏。画面出现一个中年女人的脸,程伟和沈梦都愣住了。

女人大约五十岁,面容憔悴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丽,她的眼睛和程乐有几分相似。

“程先生,沈女士,你们好。我是林静,幻界科技的创始人,也是...程乐的亲生母亲。”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沈梦先反应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林静深吸一口气:“二十六年前,我生下一个男孩。当时我只有十九岁,无力抚养,通过机构将他送养。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寻找他。三年前,我终于找到了线索,发现他被一个幸福的家庭收养,改名程乐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眶泛红:“我还没来得及联系他,就听到了车祸的消息。我唯一的儿子,我从未拥抱过的孩子,就这么离开了。”

程伟感到一阵眩晕。程乐从未提起过自己是领养的,收养机构保证会保密,他们一直以为孩子不知道真相。

“你怎么确定程乐是你的儿子?”沈梦声音颤抖。

“我保留着当年的资料,包括DNA样本。车祸后,我通过关系获取了他的医疗记录,做了比对。”林静说,“确认之后,我陷入深深的绝望。直到有一天,我听到员工在讨论一个声音样本,说它有一种特别的感染力...我听了,那是我儿子的声音。”

“所以是你故意用他的声音创造星尘?”程伟质问。

林静点头又摇头:“起初,我只是想留住他的声音。但技术团队发现这个声音有巨大的商业潜力。我挣扎过,但最终同意了。我想,这样至少有一部分他能继续‘活’下去,被千万人记住、喜爱。”

“你问过我们的意见吗?”沈梦激动地站起来,“问过他的父母——养父母吗?你利用我们的悲痛赚钱,甚至让我花光所有积蓄打赏一个用我儿子声音制造的幻象!”

“我不知道是您,”林静流下眼泪,“星尘的粉丝成千上万,我没有想到...直到最近的事态发展,我才把一切联系起来。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

程伟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:愤怒、悲伤、同情交织。这个女人失去了从未相认的儿子,用一种扭曲的方式试图留住他。而他们,失去了养育十六年的孩子,却发现连他的声音都不完全属于他们。

“停止这一切,”程伟最终说,“让程乐安息。”

林静点头:“星尘将在本周日举行最后一场演唱会,然后永久休眠。我们会公开道歉,解释原因,并成立基金会,以程乐的名义帮助有音乐梦想的青少年。所有收益都将注入基金会。”

“我们不需要你的钱,”沈梦说,“我们只需要你承认错误,让乐乐的声音不再被利用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,”程伟补充,“所有程乐的未完成作品,必须全部删除。不能以任何形式继续使用。”

林静迟疑了:“那些旋律很美,是他存在过的证明...”

“是他的,不是你的,”程伟坚定地说,“也不是公司的。让它们随他而去吧。”

周日晚上,星尘的告别演唱会在线举行,超过八百万观众同时观看。虚拟偶像唱了最后一首歌,不是程乐的《光年之外的家》,而是一首简单的摇篮曲。

唱完后,星尘对观众说:“感谢你们的爱。但我的声音不属于我,它属于一个已经离开的男孩,他叫程乐。请记住他,而不是我。”

虚拟形象缓缓消散在光芒中。屏幕上出现程乐生前的照片,以及一行字:“声音会消失,但记忆永存。程乐,2005-2021”

演唱会结束后,幻界科技发布了详细声明,承认错误,宣布解散星尘项目,并成立程乐音乐梦想基金会。林静辞去公司所有职务,捐赠个人半数财产给基金会。

程伟和沈梦没有接受任何赔偿。他们关闭了社交媒体账号,搬到了另一个城市。偶尔,沈梦还会在网络上看到有人分享星尘的旧视频,但那些视频下的声音已经被替换为普通的合成音。

程乐的声音,终于从数字世界消失,只留在他们的记忆和那个偷偷录下的手机文件里。

几个月后的一个夜晚,程伟从噩梦中惊醒,梦见程乐的声音在虚空中反复歌唱,永远无法停止。他看向身边,沈梦不在床上。

他在书房找到她。沈梦戴着耳机,闭着眼睛,脸上有泪痕。程伟轻轻碰了碰她,她摘下耳机。

“我在听乐乐小时候的录音,”她轻声说,“他五岁时唱的儿歌,跑调得厉害。”

程伟在她身边坐下,共享耳机。那个稚嫩、跑调但充满生命力的声音传来,唱着关于星星和月亮的简单歌曲。

“这才是他的声音,”沈梦说,“不完美,但真实。”

程伟握住她的手。窗外,真正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,光年之外,却真实存在。

他们知道,有些失去永远无法弥补,有些声音永远无法重现。但在寂静的夜里,他们还能共享一段记忆中的歌声,不完美,但属于他们,也只属于他们。

这就够了。

声明:内容纯属小说故事本篇包含虚构创作,请勿对号入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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